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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疼我的爷爷奶奶,我其实有点不能接受眼前这

来源:http://www.bewellrested.com 作者:yabovip04 时间:2020-02-07 04:38

我常常觉得自己的世界太小,所见所闻都不值挂念。文字在我的笔下只会失去它本身的韵味,我不想再连累文字跟我承受本不该属于它的污点,所以,我后来一直没有勇气再写,这次我不是又拥有了多大的勇气重新来写些什么,我只是想来说一个故事,只要你一杯咖啡的时间,请听我把它说完。

图片 1

好久没回家了,妈妈的花儿许是又开了吧。

然而那个女孩我也不知道她叫什么,我刚认识她的时候,她只有三岁。短短的头发就像个假小子一样,还没有长开的五官一点可爱的感觉也没有。就这样把她和城里那些萌孩子放在一起,我其实有点不能接受眼前这个脏脏的女孩。

在敲这些字的时候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。我不是一个好妈妈!

图片 2

所以,我暂时就叫她小南瓜吧。

上午和姑娘在那里听歌,听到了《世上只有妈妈好》。姑娘就问我:“妈,为什么有妈的孩子像个宝?”

妈妈的玫瑰

当时,正是夏末季节,天气燥热。她就穿着一件没有上衣的粉色小短裙蹲在一棵树下,拿着什么在捣鼓着地上的篱笆。她的身上已经很脏了,但仍然玩的乐此不疲。

“因为孩子是妈妈的宝贝,妈妈爱护自己的孩子,保护自己的孩子。”

01

我过去叫她,但是没把她叫回家。我只好找小南瓜的奶奶。

一会又问,“妈,为什么没妈的孩子像根草?”

有关妈妈的记忆是从六岁开始的。

没想到小南瓜竟然立刻就回来了。她瞄了我一眼,然后退到墙边,显然是有点怕我了。

“没妈的孩子像野草一样,没人管她吃饱了没,没人管她冷不冷。”

因为爸妈工作的原因,我一岁时就被送回老家给爷爷奶奶带了。

我俯下身子哄她 “姐姐带你去小店买冰棍吃好不好?”

“为什么世上只有妈妈好?”

六岁之前的记忆里,有一个小院子,有一栋小楼,有一棵秋天就洒满金色的树,有好多任我“欺负”的哥哥姐姐,有疼我的爷爷奶奶。唯独没有父母。

那时候物价还很便宜,冰棍只要三毛钱。

“妈妈不好吗?”

六岁之前,不曾知道,世上居然有叫父母的人的存在。当时只是天真地以为,此刻在自己身边的人就是自己的全部了。

她摇摇头,始终不肯说话。我以为她是在跟我怄气,然后小南瓜的奶奶跟我说了一句话,我当时差点没忍住哭了。

她点了点头。瞬间,我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。这是她内心真实的感受?她的妈妈不好。

六岁之前的日子是美好的。

她说“孩子性格还挺活泼的,就跟个男孩子似的,打她妈走后就没见她跟谁说过话,跟哑巴了一样。”

还没有准备好就有了她,有就要吧。孕期的辛苦不再提,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孩变成了妈妈,逼迫自己迅速地成长。

每天都会有奶奶熬的汤喝。虽然那时我已经上幼儿园了,是该在园里吃的,但奶奶还是会在中午送汤来。老师们都很无奈,但也默许了。后来听奶奶说,这是刚上学时落下的臭毛病。

小南瓜在澡锅里洗完澡已经出来了,她换的那身衣服跟她的个子不搭,明显短了一大截,应该是穿了很久还没换过的旧衣服。我突然觉得小南瓜也挺可爱的,我好像不那么讨厌她了。

最开始的时候不会躺着喂奶,每次都要坐起来。坐起来喂奶,坐起来换尿布,有时她睡熟了,还很担心常常伸出手去试试还有没有呼吸。是不是很傻?

想当初,刚满四岁的我硬是被一双无形的巨手拎起来,丢到幼儿园里去了。从此,我不得不和我那“上房吹风,院里打滚,别家蹭饭,欺压哥姐”的快乐时光说再见了。

然后她就这么拉着我的手,一直把我拉到门口,小手指着前面的一个小村庄,对我说了有史以来的第一句话“我带你去那玩。”

一岁半断奶之前,我觉得自己简直就没有睡熟过。一会要吃奶,一会要把尿,离得近担心睡着了会压着她,离得远担心万一被被子蒙住了不知道。同事跟我说,她爱人说才一段时间没见我怎么老了那么多。是啊,皮肤干燥,眼睛混浊,眼袋黑眼圈前三年都没下过。我不想承认镜子中的那个人是我自己,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怎么照镜子。

第一天上学的我,是被奶奶连哄带骗“糊弄”着去的。穿着新裙子,背着漂亮的包包。去的路上,我是很开心的,竟然还唱起了电视碟带里的小曲。不知道为什么,从记事起,我的耳边就充斥着这些儿歌。更不明白,为什么家里会有这么多碟带。

我很兴奋她会主动找我说话,立刻同意并真的去了那里玩。

后来我带她去超市,因为还在纠结她说妈妈不好的事,就问她:“你为什么觉得妈妈不好?”

要到幼儿园了。远远的,我看到了一座七彩的小屋,屋外还有滑梯。我兴奋地冲了过去,在滑梯里上蹿下跳。

后来,我听说那个村叫苹果村,知道了那里原来是小南瓜的妈妈住的地方。

她低着头不肯说话。

但,新鲜感很快消散了。在一阵难听的铃声响起后,我被奶奶拖到了一个小房间里。坐在我周围的人都“正襟危坐”着。只见他们把双手整齐地重叠着,连那腰板都挺得笔直。看着这一块块可爱的橡皮立在书桌前,我笑出了声。一个穿着漂亮衣服的小姐姐站在房间前端说着什么,坐在后面的我什么都听不见。

但是我带着小南瓜经过苹果村无数次,都没有遇见小南瓜希望遇见的那个背影。

“因为妈妈不让你看电视,不让你玩手机,不让你耍电脑,还让你写作业……”

这房间里真热呀。那热气熏着我,十分难受,我脑子开始犯晕。没多会儿,我便挣脱了奶奶的手,冲到外面去了。

我越来越舍不得小南瓜,以至于我后来一直都没离开这里。

“嗯。”她点着头。

我哭着吵着要回家,不想再在这儿待了。奶奶只好哄着我,说着这七彩屋的各种神奇之处。可我却不去听,一心只想快点离开这儿。哄了好久,我还是哭闹着。奶奶许是累了,叹息到:你以为我舍得你离开我,舍得把你送到这儿来吗?还不是你爸妈怕你玩野了,想让你提早开始学习。他们也是为了你好啊。

一天中午,小南瓜的老师打电话给我,说小南瓜上课不遵守纪律,连作业也不完成。我气着跑到学校,质问她是怎么回事。她不跟我说,撅着嘴靠在教室的墙角对我不理不睬。我一怒之下对小南瓜动了粗。

我想起了我最常跟她说的话。

爸妈是谁?我听蒙了。

“既然不写作业,不想读书,那还在这呆着干嘛?奶奶给你钱读书,你就是这么读的?你怎么这么不听话,啊?把书包拿着我们回家,你爱干嘛就干嘛,我再也不想管你了!”

“姑娘,你看了好久电视了哦,一个多小时了,别看了去外面玩会吧。”

后来,在奶奶的一星期窗下伴读和骨头汤的安抚下,我总算是适应了这七彩屋里的生活。

她抱着我就哭了起来,“呜呜,不要,别离开我了我听话的,我不想不完成作业,她们都有妈妈,只有我没有,她们上课都在说没有妈妈的孩子是根野草,我不是野草。姐姐,我不是野草对不对?可是为什么我的妈妈还不回来?呜呜,我错了,姐姐你别走了。”

“姑娘,你又在玩手机,眼睛都快要近视了,别玩了。”

而那双巨手后面的人始终没有露面。

当时小南瓜就在我的怀里,紧紧抱着我,哭的泣不成声。我的心被她稚嫩的童音撕成一块一块的,我不停安抚小南瓜,而自己却已经哭的不像话了。

“谁让你玩电脑的?还离的那么近,玩了多久了?关了。”

02

小南瓜的那节课叫音乐课,作业是完成一首《世上只有妈妈好》,熟悉的旋律和耳熟能详的歌词在小南瓜心里是不愿提起的痛。她怎么开口唱,世上只有妈妈好,有妈的孩子是个宝,没妈的孩子像根草?那样对小南瓜实在太残忍。

“说说你今天的作业是什么?让我听听,你多长时间能写完。”

那是一个下着小雨的阴暗午后。正在睡午觉的我被老师从小床上叫醒。带着一身起床气,我见到了家里的大姐姐。

后来也许是习惯了某种生活,小南瓜不在叫着要妈妈,也不会再拉着我的手去苹果村。生活教会她如何去坚强,并将这一课深刻的写进她的人生轨迹上。

“今天的作业半个小时完成。”

大姐姐神色紧张地和老师说着什么。随后,我便被大姐姐领回了家。

如今小南瓜也长大了,我也离开了那个村子。年复一年,小南瓜已经明白生活里所有的不美好,都是教会她成长的礼物。

“妈妈,我想吃方便面。”

不知道为什么,那天的家里,出奇地安静,完全没有了往日里的吵闹劲儿。院里的那棵树,颜色灰蒙蒙的,叶子也耷拉着,像是刚被骂过的小孩,委屈极了,完全没有一个夏天的生机样儿。哥哥姐姐们不知道去哪儿了,电视里还放着那些儿歌。“走在乡间的小路上……”

我很庆幸,小南瓜越长越美,并怀着一颗对未来执着的心成为现在的自己。

“不行,你的眼角都烂了,还吃方便面,等你好了再吃吧。”

走在回乡下的小路上。大姐姐在前面带着路,小哥哥在后面保护着我。我在中间,开心地唱着小曲,偶尔还扯一扯路边的野草,摘一朵漂亮的野花。

谢谢你,曾经的小南瓜,如今的自己。

……她在我这有那么多的不被允许,我这也不准,那也不准。

走了很久,终于来到了一个看起来十分落寞的院落前。那四周的土墙已露出了黄色的心脏,院里也已杂草丛生,那口生了锈的老井还在咿咿呀呀地叫着,仿佛你要的不是他里面的水,你要的,可能是他的血。他痛得叫了起来。

最开始写作业特别磨蹭,从放学写到吃晚饭都还写不完。让她写完再吃饭,奶奶让她吃完饭再写。

我好奇地观察着,好奇地逛着。一个不小心被一个门槛绊了一下,手中的冰棍“啪”的一声穿上黄色的衣服,躺在地上不动了。啊,我可怜的冰棍。我赶紧把它捡起来拿到井边去洗。

“一会饭都凉了,吃过饭再写。”所以奶奶好,妈妈不好,妈妈不让她吃饭,有一次还哭着说:“你要饿死我了?”

来到井边,二姐姐正在那儿抽水洗脸。是水太凉了吗?她的眼睛都洗红了。我凑上去洗冰棍。可谁能料到,我的手刚一伸出去,我的冰棍就被二姐姐打落在地了。

后来,把写作业的时间定在放学后的半个小时或者二十分钟。

“吃吃吃,都什么时候了?你还有心情吃冰棍?你不知道爷爷没了吗?你还有心情在这儿吃冰棍?”二姐姐朝我咆哮道,眼睛里冒出了泪花。

我不让她吃方便面,零食的时候就去找爷爷奶奶,很快就能吃到。所以妈妈不好!

被她这么一顿臭骂后,看着地上的冰棍,看着她更加红红的眼睛,我跟着她一起哭起来。

就像今天,作业的字写得很潦草,我要求她重写。奶奶说,今天别写了,明天再写。她得了这一句话就是不肯写。所以妈妈不好。

我哭着来到堂屋,见爷爷躺在一块儿木板上。他眼睛闭着,就像睡着了一样。我试着叫醒他。太阳已经出来喽,爷爷不能赖床了,快起来吧。起来,拉着我的手上街去,上次答应给我买的糖还没有买哩。

每次做了什么都让我去批评教育,她爸说女儿不会记妈妈的仇。可现在她明显记仇了,在我辛辛苦苦了六年拉扯大的孩子心里,付出最多的我却不是一个好妈妈。

可爷爷没有醒来,他面无表情地躺在那儿。只有墙上的黑白照片对我笑了,现在。

我需要反思了,肯定有哪里不对。总不能让她跟我离心吧,得改进自己的方法了。

03

爷爷没了后,他的儿子们都回来了。我的爸爸妈妈也回来了。

那天,我是听奶奶说的,说是我爸妈回来了。终于,那些个存在于我脑子里的灰色身影们要回来了。

我拉着奶奶,跑到路口的树桩上坐下,等着那两个叫父母的人的到来。他们会长什么样呢?

我们等啊等,等了好一阵。终于,远处传来了嘈杂的人声。应该有十几个男女吧,他们朝我们这边走来,声音越来越大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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